沙龙,这是一两百年前出自欧洲上流社会聚会场所的名词,如今在中国的城市成了时髦用语。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中国出现过无数的“沙龙”,形形色色,林林总总。有名无实者有之,名不符合者有之,更甭提挂羊头卖狗肉、贴金镀金、穿龙袍扮太子之类了。因此,当有人提起在厦门采访时,便被告知不要白费劲,除了美容机构广告词上的“女子沙龙”一类,厦门无沙龙。
厦门有。我突然发现
午后,来访者在楼梯口一冒头,见茶座已满。经蓝兰介绍,在座有家装设
Z君(眼镜、寸板头、说是设计师,却不失大款风度,无论语言、动作均刚劲有力):动不动谈文化,开口文化,闭口文化;张眼文化;斜眼也是文化。文化是什么?是时尚还是小资?
H君(儒雅,散淡,有一点儿架势,也有一点像学者):是化妆品,是概念,是贴金镀银,是遮丑的手段。
P君(一身牛仔服,有帅气,模样有点儿憨,却精明过人):时下,“文化”的壳和仁都换上上了新装并赋予了新义。比如,有洒吧文化、迪厅文化、导游文化、彩票文化和广告文化,还是显文化和隐文化之分。总之,滥了。
Z君:我们都清楚,文字用来玩概念,概念用来玩钱,“玩”字当头。物质---精神---物质,循环,旋转,到头来,我们都不知身在何处,心属何方,不知自己和周围的人们位于哪一个环节中,哪一种层面上。于是,再有钱的人也是穷人了,不是吗?于是,我们当中的某些人,虽谈不上“先知先觉”,便以各种方式寻求解脱,犹如茫茫人夜海中寻觅一线光明,犹如久旱甘霖、久雨盼晴日。
蓝兰:说的也是。一年前我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就突发奇想干起画廊来了?是梦想在驱动,还是平时被圈内圈外所影响、所怂勇?所谓聊着聊着就聊起来,所谓稀里糊涂就弄出来。事实上,什么前期规划、可操作方案,什么远景打算我都没有。不怕你笑话,我开了一个年多,连怎么样赚钱你问我我都答不上来。活动倒是办了不少,不仅为本土的,外埠的,海外的书画家举办各种风格、流派、画种的展览,还举办过一些像收藏等其他门类的展览。这些展览绝大部分是文化活动,只展不卖的居多。(H君:这种“眼看钱不动”的行为,如果不是由于价码高低的缘故,确有些反潮流了。)尽管我自己不是艺术家,但我推崇他们,经常为我所赏识甚至崇仰的艺术家未能得到社会的关注和世人的敬重而不平。于是我就千方百计、不惜代价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他们“隆重推出”。这样做能起多大的作用,能达到什么效果还不能肯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那就是经过我的努力,他们和他们的作品已经扩大了影响,而且可以说有相当一些经我展出的作品再也不是“有价无市”了,而是有很多人想买,并且出了高价。一见到这种情形,我心里甭提多美了。
W君(人到中年,未发福也绝不清瞿,文气少,商气多,职业身份模糊,所流露出来的得意满劲也不知无理由):如今的画廓,当然是要靠卖字画赚钱,不然开画廓干吗?不如开发廓。你只展不卖,个中寓意深刻,我这样的人会给予理解、支持,可是许多人弄不明白,特别是年轻人。嗯?
Y小姐(口音听上去是地道本地人,寒暄时被称为广州来客,前卫乎?不太像):年轻人?年轻人脑子活络得很,更多的想法是你在炒。完全脱离经济需要的文化活动的确有些匪夷所思,照此推测下去,脑袋进水之类的议论都有可能冒出来。年轻一代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体味更深的含义。我认为,这有点可悲。但现实毕竟是现

